人生的爆米花(—)

街上来了炸爆米花的,看了很久,还是原来儿童时候记忆中的那个模样。忍不住买了一包,却怎么也找不倒孩提时候的那种亲切的感觉了。

    那个年代,家家都显得捉襟见肘,有一天无一天的打发日子。家中难以见到好吃的东西。仅有的那点瓜干,可怜的蜷缩在墙角,父母也生怕它一不小心哪天就没有了。秋天收获的那几个玉米棒子被父母牢牢的栓起来,高高的挂在梁头,担心被那贪吃却又找不到东西吃的麻雀啄食。

    瓜干是无法偷吃的,除了有卖东西的兑换外,孩子时期的我很少盯住它们,但梁头的那些玉米可没少吸引我的眼球,老是在琢磨那一天能够撕下两个?这是有很大诱惑力的,因为秋收结束就会有那炸玉米花的人来到村上,可以享受那香甜酥脆的爆米花。

    盼望着,盼望着,很快就来了,几个孩子围着那爆米花的笼子,争抢着那跑到笼子外面的爆米花,顾不得吹去那尘土,也不管大人怎么吆喝,眼睛却想寻宝一样在捡拾着吃,偶尔也会趁着冒出的热气,偷偷的抓一把笼子里的爆米花,跑的远远的去吃,根本顾不得主人家那带着愤愤的斥骂声。

    当然也会有几个小伙伴合伙偷着炸爆米花的,趁大人不在家的空当,有的回家偷拿家里的玉米,有的回家偷拿家中的鸡蛋。几个人凑齐了玉米棒子,就着炸爆米花老人的工具,把玉米棒子扒成玉米粒,多了不行,少了不够的,也是经过一番唧唧喳喳的争吵;鸡蛋是用来支付炸玉米花的工钱的。谁知有时候遇到那生气发现偷拿玉米棒子,或者偷了家中鸡蛋的,就会追到炸玉米花人那里,先是挨个追问是谁的注意,大家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承认。后来就是揪着自己孩子的耳朵,连打带骂一通,孩子哭,大人恼的。结果是一顿爆米花会引起一阵不打不小的吵闹,还不算完,最后要通知各个孩子的家长,统统都的挨一顿训斥,严重的会挨一顿打。每当这时候,我还是会幸免的,因为既看不出偷拿了家里的鸡蛋,也看不出偷揪了家里的玉米。因为拿鸡蛋的时候是不能拿放在抽屉或筐子里的,那里都是大人有数的,偷那鸡窝里的就不会被发现;梁头上的玉米嘟噜一旦少一个,就会看出有玉米缨子的,最好是撕中间的玉米棒子,少了也不会轻易被发现的。

    实在馋的不得了的时候还会替那老人绕上一会,也能从他手里得到那甜甜的玉米花,因为他自己抓一把笼子里的爆米花,那主人是不会说什么的,也有那善良的邻居大妈会每人一小把的分给围观的孩子的,那种场面,会让所有孩子一阵欢腾,还会回家去向父母显摆:“我在那里看炸爆米花的,人家谁谁分给我一把呢!”

    那黄灿灿的玉米花的那股香气一直萦绕在我的左右,那股孩子时期对美妙爆米花的渴求一直在脑海里荡漾,那个记忆中的铁家伙也一直在梦中。